Imperia-权利

雷安雷only (对家我都可以,无差)
我爱死他们了
权利是一位年更选手
但我爱看其他太太的文
是一位萌新文手活跃分子
渴望有美丽的小天使评论我爱你们

性感置顶🔝

暂时不会产出,专心考试和提高自己的文笔,一年。这辈子不会退圈,希望我的CP能火到那时候.....我会一辈子爱他们为他们产粮的!

雷安雷only(看文)

主产雷安,对家超少

请帮我推文,我要超长论坛体和各种老梗,最爱灵魂互换,必须HE,推一篇可爱的文只要我没看过可以点文
对家我都吃,大部分是无明显攻受,可以看标签

超级脑残无敌雷吹,我二次元生涯中最爱的人

请称我为“安迷修和雷狮的证婚人”
非常渴望评论,哪怕吱一声都可以
年更选手
文笔粗糙,请保有容忍度地观看
请告诉我怎么搞外链

【雷安】呵呵,请你们CP粉理智一点外加挂你圈两位太太



安迷修跟雷狮没有关系:
无语了,这雷安粉是自我感觉良好还是咋滴,天天跑去KY刷屏,不是引战,我现在只要逛个凹凸站直播,都能看见一大堆人在那刷什么鬼的应援词,比如说上次我嘉直播和雷狮打个台球,前面还好,后面等雷狮输了一球后,一大群弹幕都在那刷“安安打台球可棒了,雷总让安哥来为夫报仇!”“雷安夫夫同心协力”等等之类的东西,呵呵,我这里是三年资深安厨,怎么不知道骑士大人什么时候跟你雷狮谈恋爱了?不就是YY出来的CP吗,天天叫嚣得像真的一样,也就是我安脾气好没在意,你雷狮还借我安热度死命炒作,天天逛自己同人圈,脸呢?真当我安女友粉不存在的吗!现在告诉你,我就是你们口中已经绝迹的安迷修女友粉!以前我都不想管了,雷狮天天带头在我安直播间刷礼物,给你们CP粉长志气呢,直到我看见你们刚刚竟然在我安生活视频里刷起同人文,不就是个刀子吗,还一大堆嚷着“安哥一定要和雷总在一起啊”,???EXM?!你们的face呢?我真的对你们脑残CP粉无语了,理智点不要去正主面前刷OK?别到处KY了看着真心烦,你以为会给别人留下什么好印象吗?反正我现在对这圈反感至极,我不想别人一提起安迷修就被打上“雷狮”的标签,能不能别刷了?!我安是单身!爱小姐姐!性取向正常!CP圈地自萌不行吗?你考虑过我们女友粉的感受吗?
忍无可忍,话不多说,直接上名“凹凸世界”软件雷安tag@小马第一可爱 @弱鸡本大爷不想踩你
这两位太太我看得出来是雷安超级脑残粉了,每一次直播都看那种,这位@小马第一可爱每次都写些直播背后的故事,弄的跟真的一样,然后你们CP粉就跟风跑到我安直播间刷?天天我都能看见“小马老师又发文了,安哥……”呵呵,感情你们已经把它当真了吧,无语了,更让我受不了的是这位马老师学我安说话,为什么说你是脑残粉,因为连我都差点认为你真是安哥了!“从你的文里看得出来你是每场我安直播都看的吧,你这么绞尽脑汁的模仿就为了让我们这些女友粉转站CP吗?可以不可以别顶着“安迷修”高仿的标签去跟那个“雷狮高仿”@弱鸡本大爷不想踩你 组CP啊,就因为你太像安哥了,那位大爷也太像雷狮了,每次看你们打情骂俏,互踩对方,我都有种恍惚的感觉,仿佛失恋。
@弱鸡本大爷不想踩你,每次骂粉我就不说了,不就跟小马一样模仿正主吗,怎么你还有底气去别人文章下叫嚣雷狮写的OOC?有多少骂你的人你心里没点B数?可笑死我了,文章里把我安写的这么女性化,没脑子,你就差打个标签骂我安了吧,点开你的主页,几乎全是R18,什么魅魔,ABO,炮友……而且你可尽糟蹋我安的名声?女友粉看到这些R18心里都崩溃了!“凹凸世界”上我安单人tag被你们CP屠榜了是吧?
昨天我安直播你们一个劲的刷“凹凸与你”这款游戏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最后果然……
指路【最后的骑士2018.8.30 8:30PM 各位小姐姐晚上好】
公道自在人心
你们评论随便喷
永不删,给你们一个警醒

#安雷 凹凸世界 告诉雷狮 少碰安迷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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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

雷总踩我:
呃呃呃,这位,传说中绝迹的安哥女友粉,你家才通网吗?
回复(2)
展开:
安迷修真香:真香预警
安迷修跟雷狮没有关系:在考研,三个月没动手机,一回来发现你们比以前还要猖獗。

雷安真他妈甜:
真香预警,话说,你真的不知道,呃……那个……

雷安真他妈可爱:
你们是魔鬼吗,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小姐姐,人家很认真在挂人的
顺便说一句:真香预警

我楼上几位是傻逼:
看我ID,笑死了,你就不能直接点吗,小姐姐我告诉你,他俩现在粉丝绝壁是CP粉和不在乎CP的人,因为——他们俩前两个月就公布了。
回复(4)
展开:
安迷修跟雷狮没有关系:绝对不可能!!!
我渴望评论回复安迷修跟……:接受现实吧,我们是在正主同意的情况下刷的。
嘉厨本厨:我可以作证,上次嘉嘉直播跟雷狮打台球下播后,凌晨3点又开了一场直播,是在嘉嘉自己的房子里跟安哥打台球,虽然安哥也没赢嘉嘉。那个时候好像是他们举办一个party,不然以安迷修的老年人作息不可能修仙的。
我渴望评论回复嘉厨本厨:你也是一位神仙啊,那天好像是金宝的生日party,可惜金宝没直播。

我是小马玩偶:
说了这么久你竟然还没告诉小姐姐那个……那个……

小天使:
呃说挂人的是认真的吗……那两位老师就是本人啊……

被你优秀到:
真优秀,话不多说@小马第一可爱,安哥你朝思暮想的女友粉在这呢
溜了

我是雷厨:
@弱鸡本大爷不想踩你
吃鲸🐳

弱鸡本大爷不踩你:
嗯?
回复(3)
展开:
小天使都会评论:高仿您请滚?
我是雷厨:呵,雷总说过:真正的男人从不惧怕高仿。
被你优秀到回复我是雷厨:雷总说过这话?!

安迷修跟雷狮没有关系:我男朋友……?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信!!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回复(7):
展开:
小天使:我同情你,给你一点安慰,指路➡️【论坛体:卧槽那个那个那个!我老公和安迷修在一起了?!】
我是小马玩偶:那个,冷静一下,就是……呃……这挂人……您准备……?
弱鸡本大爷不踩你:冷静,准确的说现在他是你前男朋友了。
弱鸡本大爷不踩你:据说安迷修马上要和雷狮出国结婚了。
雷安真他妈甜回复弱鸡本大……:什么?!你从哪听到的消息?!
雷安真他妈可爱回复弱鸡本……:卧槽!真的假的?!雷安女孩炸成一朵烟花!!
小天使回复雷安真他……:那个,我是雷安男孩…(羞涩)

弱鸡本大爷不想踩你:消息不准确,我和安迷修上个月已经结婚了
回复(6)
展开:
小天使都会评论:高仿请您……?!!!
被你优秀到:雷总说的是真的吗!!!!我死了。请把他俩结婚照烧给我,感激不尽……
我是雷厨:啊啊啊啊啊啊雷狮!雷狮!雷狮!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死你了啊啊啊啊,踩我踩我踩我!!!我真的好爱你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迷修真香:雷总您现在是不是跟安哥住在一起!之前有大佬抠图发现你们俩已经同居是真的吗!还有还有我爱您啊啊啊啊!
安迷修跟雷狮没有关系:我想死
雷安真他妈甜:我也想死,组个队吧,天台见(1/999)
……………………………………………………
……………………………………………
……………………………………
…………………………
…………………
……………
………
……





小马世界第一可爱:不要天台见啦。这位可爱的小姐,在下很感谢您对在下的喜爱,但是抱歉骑士是对所爱至死不渝的。(在下竟然有一天会为了雷狮辜负可爱小姐姐的心意吗?)不过最后的骑士依旧会守护你们直到最后一刻的。
回复(4)
展开:
弱鸡本大爷不想踩你:说得真恶心,不过可惜是个高仿
弱鸡本大爷不踩你:@小马第一可爱,雷总,给您@好了!
小马第一可爱:我说话有那么中二吗
安迷修跟雷狮没有关系回复小马第一……:安哥!

小马第一可爱:美丽的小姐请您不要伤心,即使我的身体跟恶党在一起了,在下的心依旧会永远陪伴您的。
回复(3)
展开:
弱鸡本大爷不想踩你:安迷修你的意思是身体可以让我为所欲为对吧
小马世界第一可爱:安哥您不觉得您比我更中二吗
安迷修跟雷狮没有关系: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安哥我永远爱你!!!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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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第一次尝试这种文体。有点瑕疵
别开火是友军!!!
我就是那个“我是雷厨”
你们是谁呢
后来这位小姐姐还是没粉CP但也不讨厌了,偶尔还会看一些小马老师的文来更了解安安。
里面的一些论坛体和直播我有时间就写吧
请看我的简介:权利是一位年更选手。
告诉我怎么弄外链!

【安雷】【雷安】诺恩斯

请务必务必务必配合BGM食用!!!没有BGM它没有灵魂!!!

BGM➡️miscalc(日语,敲好听!)

预警

攻受不明显
里面有很多我埋下的小惊喜和伏笔,是可爱的小甜饼和一点点刀子。所以请大胆的评论吧,看哪矛盾不理解用词很奇怪就说出来,说不定能收获小惊喜哦。我非常渴望评论.......
意识流,前半段主要是回忆,后半段依旧是回忆,现实与回忆穿插,我尽量做的都有提示了
狗血,有对人物的过度猜想,对过去的捏造,大赛具体设定细节什么忘得差不多了,请保有容忍度地观看。【在OOC的边缘试探】
HE!!!放心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都是HE!
我不写刀
OK?
Let‘s 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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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的过去终将变成你,雷狮,我怎么能不爱他。”






安迷修惊叹于凹凸星球也会下雪:那些细碎、清残的充满魔力的精灵,从沧灰的天空中飞落下来,停在他的下巴颏上,指腹处,白衬衣的袖口与领结上。他不禁起了一阵微小的颤栗。安迷修谢过送他登上星球的脾气暴躁的运输机器人,打开舱门的一瞬间,萤澈的碧色眸子中便深深刻进了动态的绮丽景色。
“原来这是一颗宜居小行星,来的很不凑巧,四季正演化到了最令人不适也最容易迸发思想的冷冬。”安迷修撮着手,掌心厚厚的茧子通过摩擦凝出一点儿温暖,他立在覆着薄雪的坚硬岩石面上,想起他以前呆过的第一颗行星,那也有四季交迭,初夏季的日光并不毒辣,他喜欢攀着树干在繁荣的绿色中藏起来晒一小会儿太阳,那样他可以在那一小会儿时间里不用去记得他的不好,不用去记他的没有人知道的美好。因为藏在深渊的人不常见到光。后来他感受过许多不同地方的光明,尽管安迷修不承认,但那是不一样的。
他九岁前在污秽的阴沟里摸爬滚打,也做过许多令人恶寒的龌龊事,和一伙儿被丢掉的烂得没人要的丑孩子在一颗烂行星活过了九年。之后他遇到了师傅,这个残忍的男人把安迷修身体里长烂的、被蛀过的骨头,一根一根残忍地剥离了血肉,再把它打正,装了回去。可本质未变。安迷修厌恶自己的曾经,疯狂想甩掉秽亵的过去,于是在师傅交给他光明的圣洁的骑士道时,他入了痴。对理想中神秘的,美丽的骑士报以无上憧憬。他问:“师傅,我会成为他吗?”师傅弯下身,郑重地把手放在他的膝上,额角抵着他炙热的胸口,寂着不言一语。
他于是来了倔强:“我会的!我会的!”后来师傅在安迷修十二岁那年走了,他除了这三年里对安迷修冷血熬煎的训练,在游历四方时偶尔给予的一星半点儿的温暖和令安迷修迷醉的骑士道,被抹去了全部存在的痕迹。安迷修那天按照惯例完美地完成了所有任务,然后他第一次知道宿醉的感受。他在迷迷糊糊中似乎发现自己有点儿理解了那个陪伴他三年的男人。
第二天,安迷修开始了他所谓“寻道”的宇宙旅行。
安迷修对万恶的罪人从不抱有一丝同情——这是必然的。他憎恶所有的邪恶,伸张正义,不论处于什么困难境地都以一腔热血来应付,他乐意帮助每一位受难的人儿,惩处符合他骑士道中“恶人”条件的强盗。他过激地憎恶自己的过去,仿佛那是一个被装在潘多拉魔盒里的禁咒,打开了它,他就将被折磨致死。
一阵凄厉的烈风刀子似地割伤着他的脸颊,安迷修从回忆中挣脱出来,有些老气横秋地自嘲:“这么冷还能出神么?”随后又一愣,原来他不觉已到了大赛主办方的大厅门口了,他略有些犹疑,却已十分干脆地将掌心贴在玻璃质印花门上了,因常年握剑而起薄茧的指腹徐徐摩挲着旋转精致的花纹印子,稍微凹点儿下去。随后肌肉紧绷,一双不算瘦小的手掌不太费力便推开了这扇门。安迷修停住脚,一股暖热,粘稠的气息冲进了他的鼻腔,顺着经络朝身体的四面八方,全身骨骼筋肉涌去,仅剩的一点儿冷气也被驱散开了,整个人软弱得想重新回到了母亲的子宫中,浸泡着暖热的羊水。安迷修抖了抖身子,唏嘘不已:“想必这就是“元力”吧,竟然能让人变成这样吗……”警惕心低得不像话。这种温暖的近似于温柔的气息让安迷修再一次放空了自己的思想。这一次他忆起了稍微开心点的事:
安迷修刚出去游历时,停过一颗“霉丫格星”,它是宇宙里著名的甜苹果生产星,其产品优良程度就跟登格鲁星的铁矿一样著名。行星表面是一望无际的苍绿色大海,海洋里倒映着天上水晶做的樱桃红的晨星子。霉丫格人是顶好顶好的性格,你可以在那打下属于你的一间小房子,人们会免费送你一篮香甜清脆的红苹果。可那儿有一种动物是极其可恶的,叫催猹,说是个猹,却长着蛇样儿,轻而易举能爬上树杈夺果子吃,它的胃口顶大,你若是没有看着,一树的果子不用半天就他吃完了。更可怕的是,这催猹是群居动物,他们出来觅食时,就像是大风过境。一眨眼,便光秃秃的树瘤子了。安迷修到那儿的时候,赶上猹催的活动觅食期,一共三个月。他便索性在那暂时住下了。淳朴的霉丫格星人为他建了一座小巧精致的桃花心木小屋。
霉丫格星是绿色的森林之星,没有华丽的高科技建筑,闪烁的电子屏幕,高效的金属工具,无尽止的空洞洞沉甸甸的孤独和人与物与人之间的隔膜。霉丫格星人早晨忙碌着捉猹,中午忙碌着捉猹,晚上也还是忙碌着捉猹。这种活儿并不难,安迷修很快便上手。可爱可敬的霉丫格星人人在劳动中总是会和他打趣。霉丫格的生活太过美好了,因此这里没有他的过去也没有他的将来。
他爱趁黄昏每个人出来看日落之时,在阁木木房屋正前方的一棵大树繁茂过头的枝叶中悄悄瞥见她,阁木木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儿,她穿着鸽灰格子绸衫,头顶包着翠青的头巾,两截布料在她的下巴颏骨处系一只漂亮的蝴蝶,后脑勺微鬈的头发被心灵手巧地扎成千篇一律的几根麻花。微风拂过牵动她的嘴角,阁木木笑起来是那么甜蜜,像浑圆熟透的甜苹果和清苦的茶的结合。因为安迷修深知,女孩儿的习性是成熟、稳重的。残破的黄昏在她脸上晕开。衫子下,包裹着丰泽的、象牙黄的躯体。是令人会爱上的一幅光景。但请不要误会,此刻的骑士大人是腼腆的,圣洁的。他的心中无一丝对她的超出范围的感情存在。安迷修爱瞧见这种美丽,那往往会使他觉得美好的生活触手可及。在隐隐约约中偏见自己的道路。这条孤独的道路,这个孤独的安迷修,因“正义”而短暂地温暖起来了。
最后的骑士大人年少当然也会有过幼稚无知的举动。在静默的时候,在无人可见的时候,安迷修揣着一颗少年鲁莽的心,用他的剑在霉丫格星的木屋房梁上、桌椅上、墙壁上、温馨的小床上乃至于屋子后他亲手栽的小树苗上,刻下他的名字,念想着他所珍爱的每一个人,他遇到的每一个人,将他们的名字刻在每一个“安迷修”的旁边。等他绞尽脑汁想完了所有与他有点联系的人儿,还剩下那株小树苗上只有孤零零的“安迷修”刻在上面。他想了许久,决定这是要刻上他将来的爱人的名字的。他会把爱人的名字深深地刻在他自己名字的旁边,在两个相互深爱的人的称号外再刻上一个美丽的爱心。这种土俗的游戏是他安迷修式的小浪漫。
安迷修垂着眼睑,遮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温柔,那时十三、四岁的可笑事倒真记得如此清楚。安迷修摇摇头,不过这能代表什么呢?很快的,他将投入一场以性命为赌注的厮杀之中,过往的一切,一切美好的,一切纠缠的,一切憎恶的,将全部切割开来。他的过去在这场大赛中也不会有被人了解的价值。安迷修踱到大厅中央,一个黑白色金属球状物向他飞来,兀自介绍道:“选手您好!我是大赛中维护秩序和运输物品的裁判球,您是大赛开始后来的较晚的一批人呢,现在事不宜迟,快去报名吧!”安迷修被裁判球的小手拉着向前跑,他还来不及打量四周,便被拽进一个半透明的船舱室,他刚想询问,抬起头,却再也寻不见那只裁判球的身影。一道清冷的机械电子声音在安迷修的耳畔响起:“参赛选手安迷修,参赛选手安迷修。再一次确认参赛选手,安迷修,是否报名‘凹凸大赛’。”明明是询问的内容,却是不能质疑的语气,安迷修心想:“那在下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吧。”四周飞速掠过的凹凸文字开始旋转起来,安迷修觉得这里的“元力”似乎更加浓郁了一些,天摇地晃之中,他还有空胡思乱想了一句:“在下可真是恨透这种感觉了。”视线模糊不清了,他干脆闭住了眼,周身是刺耳且不富有任何感情的电子声的吵嚷,尖锐似锋刀,正磨割着他一条条绷死的神经。安迷修忽然就想逃离,像是当年被师傅强制带走的他,面对未知和明确知道的未来,当时安迷修是疯狂且抗拒的,不是多么温馨的感恩戏码,他在师傅的怀中拼命挣动,调动着浑身上下,经络骨骼中的全副气力,去反抗,反抗一个没有未来的未来,他看不到鲜花与掌声,他知道他将会变得多么孤独,也许他会变成一个纯粹的疯子,不需要粉饰的骄傲与天赋。在血与泪与汗之中,他瞪着猩红的碧眼狠戾地撕咬下师傅,不,当时并不能称他为师傅,一个陌生男人肩胛处的一块皮肉。他本不愿再记起当年的自己是如何的形如禽兽的,但那些好歹是他生命中最鲜活的记忆之一,如果在这时还不多念念旧的话,他灵魂就真的拼不完整了。
那些已然变得琐碎了,他的憎恶,过往,幼稚,随着风一并散去,变得渺茫了。现在的安迷修紧闭住双眼,纵使思想再悠远,双脚却像铁钉一样死扣住地面。他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竟变得跟那人一样倔强。就像此刻在他碧绿色眼眸中变得生动的,是他从前待过的一颗颗星球,遇到的每一个不明善恶的人,他记起霉丫格星上有他想守护的姑娘,骑士星上那些成千上万虽身穿盔甲,可他却一点也不羡慕的骑士,登格鲁星上充斥着灰土的浑浊空气,那儿灰蒙蒙的天空从来不出太阳。
他这几秒钟就像过完了一生。他所望见到绝大多数人都是微笑着告诉他:“安迷修,你真是个好人。”可是这世界上还有两个人是了解他全部的困苦,懂的他所有的脆弱的——师傅和……雷狮。想到雷狮,安迷修不禁打了个寒噤,一双深沉、狠戾的紫色眼眸兀地出现在安迷修脑海中,猝不及防,惊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恶党,在下可没有被你吓到。”
安迷修睁开眼,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船舱,心里却有点逆流的激动。到底是青年,血气方刚的年龄。对于得到的“元力技能”明知这会给他带来什么,此刻却忍不住想施展一番。他快步向大厅外走去,眼神漫不经心地打量四周,突然他顿住了。
你知道吗,宇宙如此浩大,广无边际,两个人相遇并相爱的概率可怜得已经不能用数字来计算了,更别说各自处于不同宇宙里的人了。
安迷修的眼睛所捕捉到的一切都是鲜活的充溢着生命气息的,他在各大星系各颗行星之间穿梭游历,他定格过流动的银河,那是极黑极暗的深渊深处所生成的璀璨星火,是可以燃烧一切的热情。它盛大,浩荡,光彩所至之处,都是机纯粹的生命力。安迷修是那么的渺小,但他的眼睛,就赋予了这片火焰燃烧下去的活力,可是年幼的安迷修他登上了那颗最亮的星,行星是没有光才可以施舍的。它有着无数的姊妹,都同它一样。那星表面上是凹凸不平的沟壑,黄土质的丘陵和小山层层叠叠的起伏,像是间作庄稼一样,可干涸的大地上除了沙砾便是伤痕,恒星母亲啊,你好歹再给点儿光让上面升几株植物罢?安迷修呆木木地立在这干燥的骨皮之上,眼睛里一阵阵地发烫,这是理想破灭后应有的几秒悲伤罢。
安迷修和十六岁雷狮的第一次相遇,隔着出行部队嘈杂的喇叭声,万千攒动的愚民的人头和错误的时空。
“时空乱流是一种很罕见的现象,这个宇宙中存在着许多我们看不见的世界,比如你站在那里可能现在有无数个人也站在那里,可能是从前的你,可能是将来的你,也可能不是你。”师傅在将安迷修第一次带出去游历的那一天郑重地对他说,“时空乱流,你可能就会被传送到另一个世界里再也回不来了。”所以当十八岁的安迷修被卷进空间风暴意识消失前那一刻,他郁闷地心想:“这种千年难得一遇的东西怎么偏偏砸到了在下的头上?我还有……”还有那么多的事情在这个世界未做完,没有找到师傅,没有把那一伙儿他追踪了一年的犯罪团伙抓到,没有为玳瑁星上的红发小姐找到帅气白马王子,没有见到过酒坊谣言中独来独往,实力深不可测的银发剑客,没有看见圣空星上传说的人造神……没有找到一个可以让他把名字刻在霉丫格星那棵充满安迷修式情调的小树苗上的人,不过那棵小树苗估计也长大了吧。
所以安迷修在陌生的时空陌生的国度陌生的人群堆里与当时同是少年的坐在国王随从小轿里的雷狮对视了。他们相遇在错误的错误中。安迷修在雷狮深邃遥远的暗紫色眼眸中读到了他那时依旧在憎恶、鄙视的自己。在那一刻他们的心是相通的。他们是对方滑稽到可笑的知己,是“梦”中相克的天敌,是充满诱惑不可沾染的毒品。对于孤独同类的气息敏感到不需确认。安迷修感受到他正在剧烈的颤抖,肩膀向上一耸一耸的抖动。多么巧合啊!现在的他是当年的师傅,满怀让人无法理解的善与恶去帮助一个迷失的可怜的孩子。安迷修嘲笑自己,看吧,你始终放不下那点儿糜烂的过去,来一次了结吧,不论结局。安迷修退出拥挤的人群,脑子飞快的转着,他想他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可笑到在一个初次见面的孩子身上寻找可怜的慰籍,但那又怎么样呢?他只想现在飞到了孩子的身边,把他用来自我拯救的骑士道全部告诉他。
安迷修知道自己的手心渗出了密密的一层薄汗,他用左手颤巍巍地拿出吊在他配剑上的一支蓝色不透明长颈小瓶。这是风的精灵送与他的,可以让他去做他任何想做的事,他在心里谢过这群可爱的小精灵,便仰头喝了一口,可是出乎意料里面竟是空荡荡的。还不等他诧异,他的头便开始晕眩,愈加沉重。轻轻浮浮,似乎在天地之间慢悠悠地旋转,安迷修听见佩剑落地时的铿锵声,手中的罪魁也发出破碎的呜咽。他想抬手却没有半分气力,他像是一头栽倒在咸腥的海水中,直要溺死其中。却不至于睡去,只得确切地知道,自己在受这磨折。等他再次清醒时,碧眸里富有活力的,是一片很广阔,很美丽的海洋,是他不曾见过的——紫色的星海。
安迷修顿住脚,他有些呆滞地注视着面前人乌黑的短发,是张扬到极致,让人一眼望去便能打个寒噤的沉重的色彩。最引人注意的是微鬈的眼睫之下,那双似曾相识,能叫他心跳慢一拍的同它主人一般恶劣的眼睛,紫色的眸子。安迷修在大厅里停顿了五秒,前两秒在赞叹这双眼睛有多么让人惊艳;一秒疑惑这人怎么长得这般像雷狮;再有一秒就毫不犹豫地确认此人就是雷狮,并进出一身冷汗;最后一秒,在吐槽他夸张的星星头巾以及幼稚的儿童卫衣。
“安迷修,现在立刻马上给我闭嘴。”雷狮穿着华丽的晚宴服,佩戴着精致的口水褶巾,翘着二郎腿躺在草坪上,把交叉的手掌叠在脑后,腾出一只脚对着面前仍在喋喋不休的人踹过去,皱着眉头不耐烦道,“本大爷可没心思听你在哪儿叨什么烂骑士道,你再啰嗦一句,我就告诉叫来侍女长告你要强奸我。”安迷修不服的喊道:“雷狮,明明是你自己偷偷从宴会跑出来,叫在下给你解闷的。你要是敢在侍女姐姐面前诬陷在下,在下绝对饶不了你,而且我们都是男人,你竟然能编排出这种理由来污蔑在下的名誉吗?”
雷狮挑了挑眉,自动忽略前半句,饶有兴趣地说:“安迷修,你竟然知道在雷王星有同性结婚的法律吗?”“什么?”安迷修一下子反应不过来,随后脸爆红气急败坏地说道:“在下并没有想与你结婚的意思!”
“是吗?当初谁来历不明直接出现在我的床上,还一副痴情汉的样子望着我,我可差点以为你是谁送的让我享受的礼物,还挑的这么没品。”雷狮啧了一声,“结果跳起来就跟我开始干架?真扫兴。”
安迷修冷笑一声:“半年前要不是在下刚醒,就发现你在脱在下的衣服,你以为我会和你打起来吗?”“我脱你的衣服,是想把你裸着丢在大街上,我的床你以为有那么好爬?怎么?安迷修,看不出来你这么想跟我上床啊。”雷狮不甘示弱地回刺了过去。
“你……”安迷修自知斗不过雷狮这位嘲讽技能满级的家伙,他转过头在一旁心想:“雷狮此子根本不可教化!”骑士道对他毫无半点吸引力,他反倒对安迷修追踪许久的海盗团伙表示了极大的肯定和兴趣。他现在知道雷狮同当年的自己是不同的,雷狮有着明确的目的,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因此从不有过半点犹疑,他的信仰就是随心所欲。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把雷狮当成可怜的孩子。他现在可真想回到过去他俩在人海中对视的时候,狠狠拍自己一个大耳刮子。告诫说:“看清的这贼小子的真面目!”
正在他想得出神的时候,雷狮拍了下他的肩胛,他的魂又收了回来。安迷修不耐烦地调转过头,问道:“干什么?”雷狮没头脑的来一句:“安迷修,你是处男吗?”“什……”“啊,原来真的是。我看你提起那些女人时表情这么恶心,原本以为你只下流而已,”雷狮顿了顿,嗤笑一声,“原来你是猥琐。”
“雷狮!在下说过的吧,在下只想守护她们而已!请不要用那种……污秽的东西来玷污她们!”安迷修气得跳起来去抓雷狮的手,这次雷狮竟然也不躲,被安迷修牢牢钳住,反身一扑,把安迷修压在草坪上,安迷修一方面气得说不出话来,另一方面又直觉现在的气氛有些尴尬,不好开口,只得推推雷狮的胸膛,让他快点起来,雷狮浑然不觉,自顾自低垂着头痴痴地笑开了,肩头一耸一耸。安迷修看着雷狮细长的似有星子散落的睫毛,突然觉得,心跳,漏了半拍。
“人人都在赞美爱情有多么美妙,可你却认为它是玷污吗?安迷修,”他抬起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安迷修,安迷修有些晃神,恍惚地想起他曾经见过的宇宙深处璀璨的银河星光,虚幻得像一首诗。“安迷修,来玷污我吧。”十六岁嚣张傲慢的小皇子在用他的方式向骑士表明心迹。说着宙斯诱惑特洛伊王子的言语,仿佛在等待一个答案。
似乎时间流逝的速度都凝冻了下来了,整个世界,不,就在这片小天地,雷王星三皇子的小花园里,自动过滤了一切不真切的声音,只剩紧张的双重心跳的奏曲,安迷修心想,我喜欢他的吗?我喜欢他的吧,不然为何明明早早便知道他们不是同一种人还要留在这儿,为什么明知道是时空乱流里一次错误的相遇,就还不及时抽身。平时他不愿意细想的答案呼之欲出。
他真的来不及张开他好看的薄嘴唇,他的身体已经透明稀薄得不像话了,化成好看的万千银河晶子中的一点,像成风一样,那么自由地,令人绝望地,在雷狮细微瞪大的眼瞳中,像安迷修平生最不齿的做法一样,那么美丽地、那么虚幻的逃走了。像所有悲剧故事的结局一样。
头是昏胀不已的,安迷修又一次不情愿的清醒了,这次他是倒在荒无人烟的山巅之处的。混乱的思维扰得他心绪不宁。他想起了小皇子最后认真的神情,他发誓:神啊,他已经找到了他余生所向。时空撕裂的声音,像催猹被霉丫格星人叉住后临死前的尖叫,像极北方流落的恶徒之海中生死不息的丑恶亡灵的嘶喊,像他陪雷狮射箭,箭矢堪堪擦过他脸庞时的咻咻声,还有雷狮正中靶心后对他毫不留情的嘲讽声。安迷修的脑子里充斥着酸涩不已的念头,他想:“真不公平啊,不是很罕见的时空乱流么,怎么偏偏让我遇到了两次?”
他死死地绞住眼角的肌肉,他感觉到因为太用力,眼珠已经发涩变烫了,他再睁眼时,满脸都湿了,尽管他周围的景色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无尽的孤独,但安迷修知道他在这个世界里再也找不到真挚的小皇子的花园了。“所以,风啊,为什么要带走我呢?”安迷修倒在一片咯人的没有草芽的荒地上,迷濛地望着沧灰的天空,乌云厚沉沉地遮住了他的视线,他想起他与雷狮第一次唇瓣相碰,还是在那片草地上,轮大轮大的雨水浇倾在他们的躯体上,周围是无畏的黑,雷狮把安迷修的双臂死死锁住,两个人的眼睛,眉发,鼻梁,都蒙上了一层迷濛稀凉的雨水,把各自眼中的炽热情感映得那么不真切。他们当时又为一点琐事打起来了,却在肉体相搏中催生了本不属于他们的爱情。那时的安迷修想:“原来野兽的撕咬即使被打上了好看的标签也无法变成接吻吗。”现在的他心想:“也许我应该惋惜了,那棵树上再也刻不下第二个名字了。然而我还没真正吻过他一次,没有说出足够漂亮,能让他满意的答案,我甚至还来不及反驳他:我不是用骑士道粉饰自我,如果说我的过去终将变成你,雷狮,我怎么能不爱他。”
风的精灵从冷淡的云层中钻出,它急切地向安迷修说:“尊敬的安迷修阁下,沃尔达泉水精灵让我告诉您,因为斯考尔德的捣乱,命运之网出现节点,阁下,诺恩斯的占卜就在眼前。”
“安迷修。”雷狮不知什么时候已走到了安迷修的面前。安迷修有些恍惚,不过半日未见,雷狮怎么长得这么高了?
“您看见了什么?阁下?”
“我看见……”一棵瘦小的树,上面刻着安迷修的名字,被圈在一个俗气的爱心里,他的旁边还有一个刻名,潦草得嚣狂——一如它的主人。
“原来一年内我倒是知道有三次时空乱流发生了?”
“是的,您的下一站是……‘凹凸大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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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看安安和狮狮的感情有点过于快了,其实他们已经纠缠很久了,在后面放出来一个“接吻”片段其实是想说明他们其实差不多天天这样......狮狮收留安安其实没告诉任何人,他们两个第一次对视的时候,其实狮狮就已经记住他了,安哥的反应都这么强烈,狮狮肯定也差不多,雷总其实知道安迷修的过去的,安哥教他骑士道的时候气急败坏说漏嘴了。啊感觉还有好多没表达出来的但就这样差不多了。第一次产粮很开心,希望有小天使的评论。
真的很甜,安哥看见的未来是凹凸大赛后的未来啊,说明他和雷总都好好的啊。
有一点比较虐:安哥是当天就去参加大赛的,官方给出的设定那时是19岁,安哥去到雷总身边时是18岁,在那过了很久,也过了生日,(不用想了我不会写番外的)所以安哥只和雷总分离了一天,可那时的雷总才16岁,安迷修走后雷狮带着卡米尔去做了海盗,他想去找时空乱流,这也是那个风的精灵告诉他的,可能是为了弥补斯考尔德的错误吧,于是雷总在宇宙里找了两年,然后与安哥相遇,还有一点,雷狮觉得做海盗的话安迷修就会天南地北的追着自己跑很爽,所以才去当的海盗头子。所以安哥啊,快跟雷总表白啊,雷总可是很惨的。

诺恩斯:古希腊神话中的命运女神
沃尔达泉水:古希腊神话中用来浇灌生命之树的泉水
斯考尔德:古希腊神话中总爱破坏命运之网的一位调皮的神
宙斯和那一位就不用我说了吧。

你们有没有发现,雷总正向柱子那走去,而安哥就在柱子旁!说明安哥就在雷总的拐角处!马上就转角遇到爱~